第407章 有答案了
不过尽管宋兆成来得早,心里却也是一样的焦灼。
只是宋兆成没有表露出来,他虽然面上不显,但仔细看却能发现宋兆成眉头微微蹙起。
等到最后一个人赶来,坐在高位上的皇帝便让人宣读从边境加急送来的军报。
此次抵御胡人,成效不错,不仅将扰乱边境的胡人打退,甚至进击攻占下胡人两座城池。
众人听着宣读的内容,顿时大大松了一口气,竟然是带来的好消息。
宋兆成也舒了一口气,但猜想着怕不止是这一事。
果然接下来就说到,胡人被大楚军队打得落花流水,为了求和,答应往后每年上贡给大楚十万头羊,两千匹马。
另外为了显示诚意,向大楚皇帝献上了一株草药,洛神草。
传闻中,这种草药是制作不老神丹的必备药材之一。
“众爱卿,意下如何?”
皇帝神采奕奕,打赢了胜仗,不免有些意气风发。
但是同时,让皇帝神采焕发的另一个原因是胡人许诺要给的洛神草。
大楚的宣阳帝年轻的时候为了政事废寝忘食,早早就生了华发。
宋兆成看着上面高坐庙堂的皇帝,不由沉思了起来,当初五子夺嫡,他站队宣阳帝,正是因为看好他,真心真意为国为民,当初赤诚的同龄人现在好像满是酒囊气,长期服用丹药,眼下一片乌青。
即使边境传来这个打赢胜战的好消息,也难掩他身上露出来的灰败气息。
“皇上,胡人屡次到边境挑衅,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臣认为此时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
等到胡人休养好,恢复了生机,到时候再要抵御攻打对方,要花费的精力是现在的双倍不一样能成,最好是一举将胡人拿下。
朝堂上,众人听闻皇帝的问话,有一瞬间安静了一下。
其实大家都在观望皇帝的态度,就在这时,户部蔡呈蕴上前。
“臣认为,近两年我朝接连历经天灾人祸,此时不是大举攻打胡人之际,国库空虚,且还有乱臣贼子在后虎视眈眈。”
有人带头,后面大部分人立马跟着开始站队。
很快,堂上开始就着两个方案开始唾沫横飞地争辩了起来。
一时间,朝堂上像是菜市场一样,要不是怕殿前失仪,只怕手指头控制不住就落在对方身上了,但眼下也极尽所能让自己唾沫喷到对方身上。
宋兆成虽然是文官,但很是嫌弃这种作态,看着他们一群人一个个像是喷壶一样,连忙避让开了一些。
皇帝和宋兆成少数几人看着他们争吵了差不多两刻钟,眼看着大家都开始口干舌燥了起来。
上面高坐着的皇帝才终于开口了,“肃静!朝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大家就等着皇帝开金口呢,此时一听,立马就开始整理自己被喷得半湿又酸酸馊馊的衣服,回到自己位置上站好。
看着下面的人恢复安静,良久,皇帝看向从始至终没有发言的几人。
挨个点名,一直到了宋兆成这里。
宋兆成斟酌了一下,然后上前回答:“依臣之见,臣更偏向于乘胜追击。”
胡人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现在装死,但是一旦恢复了,又会到跟前蹦跶。
至于国库空虚,历朝多少皇帝不都是靠打战发家致富的,现在攻打胡人正是敛财的好时候,怎么还反倒退缩了。
甚至于说出现的那些乱民结党营私,这偌大的皇朝,连胡人都能踩在脚下,蟑螂都不怕,还怕苍蝇吗?
收拾乱臣贼子不过拍拍手的问题。
宋兆成并不觉得这些是什么大问题。
但是...
宋兆成看着上方皇帝的神色,他心思百转,很多话还没来得及说,皇帝的脸色就已经拉了下来。
由此可见,皇帝心里早已做好了决策。
宋兆成说一半的话,很快就被打断了。
见此,宋兆成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作为臣子,能给的意见他都给了,他虽效忠皇帝,但并不愚忠。
不到一刻钟,皇帝就颁发下了圣旨,接受胡人的朝贡。
宋兆成神态上看不出什么。
晚上,宋兆成回到家里。
宋夫人伺候他更换衣裳,别人看不出来他的心情,宋夫人却能一下子感觉到他的低落。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她今天才亲自伺候他,同时也是找机会夫妻两能谈谈心。
宋夫人直接问了出来,“怎么了?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宋兆成瞟了她一眼,缓了缓,才开口把边境传来的捷报说给宋夫人听。
听到打胜仗了,宋夫人也跟着开心,不过更多的是心里悬着一块石头终于落下了。
这些天宋云庭在外打仗有多久,她就跟着担心了多久。
听到了皇帝为了一己之私,决定接受胡人投降,宋夫人心里没有宋兆成感触那么深。
“怕是担心大军长久在外面征战,军心偏向了领军的臣子。”宋兆成语气淡淡,但能听得出来他的阴阳怪气。
人到中老年的皇帝现在做得更多的是守成,少了当初年少时候的野心,更怕自己的江山被人染指。
这些,宋兆成都能理解。
“这次让皇上动了接受胡人投降的最大的原因,恐怕还在于那株洛神草。”
说到这事,宋兆成神情都落寞了起来。
从五年前皇帝病过一场之后,就开始服用起丹药,追求起了长生之道。
宋兆成为了劝诫他,君臣二人甚至争吵过两次。
见皇帝都听不进去,宋兆成气得接连好几个晚上睡不着,宋夫人宽慰他,不为了自己,也得为孩子着想一下。
这么跟皇帝对着干有什么好处。
宋兆成也是花费了半年的时间才接受了这事,强忍住不让自己再多嘴,君臣两人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一些。
但是显而易见,现在皇帝确实变了很多。
“走吧!该用晚膳了。”
宋夫人吩咐下人上菜。
宋兆成端着碗,没吃两口,突然放下碗,开口道:“前些天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想现在有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