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淼淼:“我觉着...我觉着我挺机灵的呀...”

  谁知,迟淼依旧不负众望。
  他弱弱开口问了一句:“鸟也会...嫉妒人啊?”
  李摇风嘴角微抽,却又耐心地轻抚他发顶,舒口气说:“那只鹦鹉不一样,他听得懂人说话,还会说人话,说不准有什么和人一样的心思。”
  “有道理,”迟淼肯定地点点头,“你这么一说,还怪诡异的。”
  “所以你要少和那鹦鹉说话。”
  迟淼:“哦...”
  李摇风在心内松口气。
  还好。
  还好迟淼在某些方面还是呆呆的,聪明也只是一瞬间。
  “对了,李星碎还真是不安分,”迟淼忽地说,“我还以为这段时间他都没入宫,没找你是已经安稳了呢,谁知还是要借姐姐没有身孕这件事伤害他们。”
  李摇风叹了口气,加重力道将他抱到腿上,语气似乎认真又似乎漫不经心。
  “当初要他回津洲,他拒绝,现在他想回,也回不去了。”
  “什么意思?”迟淼问,“夫君,有的时候你说一句话我要琢磨好久,能不能简单易懂些?”
  “没法直说,你只要在一旁看着便可。”
  迟淼:“怕我听不懂么?可是我觉得我挺机灵的啊!”
  李摇风“......”
  看来,每个人对“机灵”的定义都不一样。
  就像在聚福楼里,迟淼那通发言一样。
  他确实想得多了些,在那一刻也聪明了些。
  ——但完全想歪了。
  他以为玄影阁是故意引导他们往李姓人身上想,其实玄影阁,想将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世家权贵争斗之中。
  玄影阁为皇亲贵族做事,针对的都是世家子弟。
  表面看来,确实很像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在争抢什么,算计什么。
  实际上,玄影阁真正要隐藏的背后之人,恐怕是与世家对立的某个人,亦或势力。
  只是目前这个人还没有线索。
  也有可能并不在京都。
  “呼...”
  耳边忽然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李摇风回过神来,赫然发现迟淼又睡着了。
  这不是午觉刚睡醒吗?
  怎地这般多觉要睡。
  他无奈地将人抱到榻上,又扯过缎被将他盖好。
  碰巧这时,霜凝在外头小声唤:“皇上!皇上,陆常侍求见!”
  李摇风看了迟淼一眼,起身将幔帐放下,走了出去。
  ——龙辇开始行驶,陆缺在一旁跟着,絮絮叨叨地说:“皇上,太医署有个姓王的太医去了贺府,然后又去了文亲王府。”
  李摇风嗯了一声:“他可有说实话?”
  “本就是随意安排一个太医,谁知他自作主张,愣是在定国公问起贺夫人身孕之时回答的模棱两可,支支吾吾,没有承认。”
  李摇风面色一沉:“是叶谨安安排的人?”
  陆缺摇头:“应当不是。旨意下到太医署之时,叶大人还在锦昌殿。”
  “这是要借此事栽赃叶谨安啊......”
  李摇风微抿下唇,要笑不笑地道:“陶隋和纪松内外勾结,想害叶谨安还不是轻而易举?”
  陆缺惊呼一声:“皇上,老奴立刻去寻叶大人。”
  “现在寻他也无用,”李摇风制止了他,语气平淡,“想成事,必须得有人牺牲。”
  陆缺没敢再作声。
  皇上这意思,恐怕是弃了叶谨安。
  可叶谨安是太医令,还是孟辰沙夫人,他若出问题,影响会很大的。
  不久后,陆缺心惊胆战地守在御书房门口。
  里头,鹤向卓正和李摇风探讨着。
  “皇上,这个太医叫王理,身家正常,为人也算得上低调。”
  “他是发现了平国公的欺君之罪,但故意瞒而不报。”
  李摇风:“或许是想邀功,也或许就在给叶谨安加罪名。”
  鹤向卓皱眉:“事情败露,无论他是谁吩咐的,亦或是他自己的想法,叶大人都难辞其咎。”
  “这就是手段。”
  李摇风嗤笑一声:“温亦情和贺津有救命之恩的情分,叶谨安身为太医令,也对属下管教不严,到时矛头,必定独独指向叶谨安。”
  “那臣等该如何应对?”鹤向卓无不担忧,“平国公可不只是欺君这么简单,还有与宫内宫外勾结,结党营私的罪名。”
  “怕是一条命都不够。”
  “是吗?”李摇风忽地低笑了声,“朕倒觉着......一条命便够了。”
  鹤向卓满脸迷茫:“皇上的意思是...”
  “让王理因病暴毙,而后吩咐太医署换一位地位稍高些的太医过去,必须实话实说。”
  “是,”鹤向卓了然,“老臣觉着,阿竹能办此事。”
  “那便再合适不过了,”李摇风道,“他们想做什么,想要什么,朕准了便是。”
  “是。”
  *
  孟府。
  鹤竹偷偷摸摸找到刚回府的纪松,十分亲密地将他拉到房中。
  纪松一头雾水:“鹤少爷...您这是?”
  “纪大夫啊...其实我们都知道,你是孟将军的亲弟弟了。”
  闻言,纪松大吃一惊,急忙拽着他袖子将他往屋里拽拽。
  “鹤少爷!心里知道便好,不必宣之于口!若被旁人听去,对将军名声有影响的!”
  鹤竹猛点头,又压低声音:“纪大夫,我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鹤少爷请讲。”
  “我思来想去,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叶大人和将军了!”
  鹤竹道:“纪大夫,你知不知道,其实平国公夫人根本没有身孕!”
  纪松倒抽一口气,惊诧万分:“平国公这不是欺君吗!”
  “说得就是!”鹤竹满脸焦急,“文亲王府那边还特意请求贺府的大夫过去,我觉着他们是起了疑心。”
  “你也知道,平国公和温大哥算是过命之交,叶大人肯定想保平国公的!”
  “我估计那个叫王理的太医就是叶大人吩咐去的,谁知那太医回府之后,便忽然急病去世了!”
  “现在,贺夫人有没有身孕不重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能被文亲王府将朋党比周的罪名安到叶大人头上!”
  纪松露出茫然的表情:“所以你是...要我去?”
  “对!”鹤竹认认真真地抓住他的手,诚恳地道,“纪大夫,现在只有你能救叶大人。”
  “你的身份在这里,只要你实话实说,叶大人就能暂时无事。”
  “毕竟你也算是孟府的太医啊!”
  听到这话,纪松不由变了脸色。
  “可若我说真话,平国公岂不是......”
  “现在还管他做什么啊!”鹤竹急吼吼道,“我们不得先明哲保身吗!”
  纪松喃喃道:“有理......”
  他郑重其事地道:“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让叶大人出问题!”
  鹤竹:“嗯!!”
  两人相视而笑,眸底都隐藏着不同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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