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告密者与真相

  “什么味道?”
  放走了那个倒霉的贵族,一行人决定向着东面的通道继续前行,在这通道前方看上去是一个淹水的房间。而行进之中维斯特拉则突然捂住鼻子,
  “一股臭鸡蛋味,真是太臭了。”
  她正举着火把想要快速通过她认为散发着难闻异味的地方,却被费迪南多猛地扯住。
  “是易燃瓦斯。”
  费迪南多十分冷淡地回应道,但其他人则是脸色瞬变,阿莱斯特以他最快的速度用魔法伎俩熄灭了维斯特拉的火把。
  “嘿,我的火没了!那是什么东西?听上去不像很好吃的样子。”
  “那是能送你上天的东西。”克拉瑞恩感知着脚下淹没地砖的水流,“如果不想大家一起被活埋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点燃明火比较好,连火星都不要有。”
  “还是我来帮你照明吧。”江逍遥的那柄法器仍发出20尺的微亮的光,这对于他来说已经够用了。
  很快,他们来到了一处长长的走廊,三扇侧门横在一边,看上去这里是一处古代墓室的通道。六个低声呻吟,长满腐肉的人类在这个满是尘土的墓穴中蹒跚而行,散发出死亡的气味。
  这六只僵尸显然已经发现了来者,他们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伸出腐败的爪子想要扑上来攻击面前的冒险者们,但他们实在是太慢,也太弱小了,很快就被阿娜克伊丝的巨剑斩成数段。
  “老天,我已经有些不想在这里待了。”
  看到自己心爱的大剑上沾满了腐败发臭的肉泥,阿娜显得相当不悦,她的剑可不是为了让不死者长眠的。
  “别这样,万一有什么好东西呢?要知道不付出代价就不会获得回报。”
  江逍遥与克拉瑞恩依然干着自己的老本行,他们把各个石棺都翻了一遍,却没有太大收获,直至他们掀开了一处看上去更厚的棺材。
  “哈哈,棺中棺,有人在里面藏了好东西。”
  克拉瑞恩很快注意到这石棺下方有一处几寸厚的石膏假底,她用魔刃凿开了这层石膏板,将真正的棺盖掀开来。
  那是一具人类木乃伊,它就这么漂浮在一个装有红色盐水的池子当中。看来它才是这片墓室的真正主人。
  “你在干啥?”
  “一点小爱好,我相信城里的贵族会有人乐意去买下它的,听说木乃伊汁能壮阳。”
  克拉瑞恩不知道又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烧瓶,将浸泡着木乃伊的红色盐水盛了一瓶挂在腰间。
  这时,她好像又注意到了什么。她将手猛地抠入木乃伊的眼眶,原本他们以为是眼珠的地方,却挖出来了两个月长石。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克拉瑞恩再次将手掏入木乃伊的内腔,不断在里面搅动着,毫不客气地亵渎着这具尸体。直到她认为自己找到了更有价值的宝贝,一个袋子。
  “豆子?这些豆子在这具尸体里封了多久了?”
  她从这古怪的袋子中掏出了几枚色彩怪异的椭圆形植物种子,这看上去确实不是一般的豆子,但她却无法理解这些是什么。
  “魔豆之袋。”费迪南多仔细地打量了一会儿这个神奇的东西,并从腰侧解下一本魔法书,不断翻动着。
  “我小时候好像听我母亲讲过。”
  阿莱斯特来了兴趣,
  “听说以前有个小半身人往地上种了一颗豆子,结果突然长出了参天的巨大藤蔓,把他带去了云巨人王国。”
  “听上去很酷,但如果就在这里召唤那么大一株植物的话,我敢说博德之门的东侧城区会被挤爆。”
  克拉瑞恩将袋子别回腰上,看样子除了两个月长石没有太多有用的东西。
  “你们来这边看看。”阿娜不知道何时早就抛下了盗墓的队友们,独自向前方行去。
  这里似乎是一个拷问房,房间的墙和地板上满是条条点点的干涸血迹。两个被悬挂着的人形生物分别被拷在东墙和南墙上。一个是中年人类男性,另一个是一个年轻的女性提夫林。他们都伤痕累累,没了动静。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个坚固的木质椅子,在扶手上搭着一根染血的鞭子,一旁的地板上还放了半桶盐。
  看样子中年男性已经气绝,但女提夫林仍残留着一口气。阿娜尝试着用伊格纳特的那串钥匙来为她解开镣铐,并成功将她平放在了地上。
  “有谁会治疗法术或者有治疗卷轴和药水吗?她很需要这些,尽量快点。”
  “好的好的,遵从您的吩咐,我的圣女大人。治愈te curo!”
  阿莱斯特拨动琴弦,一束绿色的六线谱伴着音符的图案环绕在面前提夫林的身上。对方身上的小型外伤创口也快速地结疤愈合。
  “令人感叹,这个小队居然就只有我会且仅会一个治愈真言,这要出了事我可来不及救你们。”
  从刚刚面对大量的不死生物开始,阿莱斯特就很郁闷,为什么自己的队伍里面没有圣职者。
  “足够了,放心吧,我反正不会受伤的。”
  阿娜将壶中的水用嘴对嘴的方式轻轻灌入还处于昏迷状态的提夫林口中,也只有面对自己的同族这位圣女大人才会展现出自己真正温柔的一面。
  毕竟墙上那具死掉的男性尸体她看都没看一眼。
  “咳咳…咳……”
  治疗法术起到了作用,提夫林终于维持在了一个安全的生命状态,她很快在阿娜的怀中苏醒了过来。
  “我想……我是获救了?感谢诸神,感谢你们!”
  这个女孩很精明,她在苏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确定了自己的状态和周围的环境。尤其是当自己失去了拘束出现在一群完全不像邪教徒打扮的人面前。便给了阿娜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没事就好,怎么称呼?”
  “温达特,我是在威士忌小姐手下进行酒品运输销售的……这段日子真的很煎熬,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去工作了。”
  “那么听好了,想要重新看到太阳,你需要按照这种路线走。”
  阿娜在地砖上简单画出了逃脱的路线。
  “我不能和你们一起走吗?这会让我更有安全感一点。”
  “说实话,小姐,我们接下来还打算把这前面的邪教徒剿灭干净,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只会更危险,知道吗?”
  阿莱斯特可不想再把仅剩的几个法术环位用在治疗普通平民百姓上,但凡她出了什么闪失,自己可没有信心能够让她活下去。
  对方也只好懂事地同意了。她费力地起身向正在临时休息调整状态的这几名陌生人道别。
  “我想你们或许可以再往北边去看看,我总能听到有厚重的石门刮蹭的声音和涉水的脚步声,我猜那里肯定有什么。”
  之后,她便消失在了来时的方向。
  “听上去就像机关门。”克拉瑞恩高兴地旋转着伊格纳特的那串钥匙,“果然还是有不少好东西在这里的。”
  “前提是你能活着出去。”
  ——
  仿佛是为之前那句话应验一般,很快六人便陷入到了意想不到的麻烦当中。他们没想到自己惊动了一个班恩之拳。
  “有入侵者!快!所有人全部出来——”
  在这个黑暗却宽阔的通道中,那个该死的班恩之拳正靠在楼梯侧面打着盹,但维斯特拉一脚踩入积水中的动静实在太大,让对方立刻反应了过来。
  无奈之下,维斯特拉抽出了背后的标枪,她借着微弱的光芒猛地掷出,给这个大呼小叫的家伙心窝上来了个对穿。
  很快,大量的恶徒就被吸引了出来。看样子这个通道其实是连接各个教徒的休息区的。
  “见鬼,你们的法术环位还够用吗?”
  “不太行,希望我能撑到这群家伙自己倒下。油脂召来Voco arvinam!”
  江逍遥从施法素材包中掏出了一小块黄油,以它为媒介释放了自己的一环咒法“油腻术”。
  一层厚厚的油突然出现在最前方恶徒们冲刺的前进道路上,让他们滑了个脚底朝天。
  “我想他们会喜欢来点暖和的。”魔法伎俩作用在地砖的油面上,飞溅的火星瞬间点燃了这里的道路,那些被点燃斗篷的家伙只能在原地痛苦地打滚。
  但这阻挡不了什么,更多的邪教徒依靠自己同伴的身体做掩护突入到了他们的面前,与阿娜克伊丝和维斯特拉打起了近身战。从人数上来说,这对己方显然相当不利,费迪南多便抽出圣者烛台帮忙处理掉一些想要偷袭的家伙。
  “克拉瑞恩,有什么好点子的吗?还是说你除了魔能爆什么都不会了?”
  “闭嘴!”克拉瑞恩此刻正专心将自己的手伸入到积水当中,不知道她在准备什么,但似乎并不想被打扰。
  很快,江逍遥就知道了问题的回答。一簇粗壮的触手不知道为何突然在这不算特别宽阔的通道中出现,它迅速卷起一只邪教徒将他砸向另一只。这场景看上去颇为诡异。
  这是前日看到她喂食的那些触手,没想到它们还能听从这小姑娘的召唤来发动攻击。
  “有个不妙的家伙!”阿娜突然看到了天花板,那是一名反身倒挂在上方砖块的家伙,似乎是一名女性巴尔收割者。她正举着自己的镰刀,不断向下打量,试图寻找一个更好的攻击角度发动奇袭。
  “我看到她了,笑口常开Risus abundat!”
  江逍遥剑尖直指天花板上,一环附魔法术“塔莎狂笑术”直接命中了来不及躲开的巴尔收割者,她突然无力地从天花板上掉落在地上,不受控制地发出尖锐的狂笑,捧着因夸张的情绪而痉挛的腹部在地上打滚。
  “干得漂亮!”维斯特拉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她一刀偏转了面前的班恩之拳的攻击,直接一屁股坐在倒地失能的巴尔收割者身上,左右两刀砍断了她的脖子。
  这场大混战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至对方的最后一人惨死在阿娜克伊丝闪烁着青焰的大剑的横劈之下。
  “呼——呼——我感觉我已经把整个世界的死亡三神教都荡平了!”
  她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歇口气的同时不忘环顾周围的同伴,
  “你们状态都怎么样?没受伤吧?”
  “还行,除了维斯特拉冲上去救你的时候肚子上挨了一刀。”
  作为没有太多战斗能力的辅助施法者,保护自己不被卷入近身战斗中才是最重要的。阿莱斯特除了脸上被溅到了一些血并没有任何问题。
  江逍遥的法师护甲帮他抵消了不少伤害,至少他脸上只有一道划痕。而维斯特拉显然受了不小的伤,她一手持刀一手捂着腹,卖力地维持着自己的站姿。
  “治愈!”
  绿色的音符再次出现,阿莱斯特订制的专属施法外观,治愈真言帮助狼女缝合了她腹部的刀口。
  “很不幸地告诉你们,我刚刚用完了自己的最后一个法术环位。接下来就没有治愈手段了。”
  “我希望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克拉瑞恩一头栽倒在积水当中。但很快,她听到了什么,有声音的震动从水面的另一端传来。
  “我敢说在北面真的有什么东西,我听到那堵墙后穿出来了声音。”
  她向着那道墙壁靠近,这个10尺宽的淹水通道是由几根间隔的木头柱子支撑的。旧火把头漂浮在污水上,她隐约能听到战斗的声音。
  “活板暗门。”
  费迪南多似乎也已经察觉到了,他触碰着这面墙壁,稍作用力便将它推出了一条缝。看来这后面确实有着另一道空间。
  六人悄悄地将头探了进去,这被隐藏起来的空间是一个走廊,尽头外则是一个漫水的房间。房间的南侧、北边和东北方各有阶梯向上攀升延伸。房间中间的地板从水中隆起了一小块,形成了一个小岛。
  尸体和浸水的火把在这个小岛四周漂浮着,在上面站着的是两个拿着武器怒目相对的人。
  其中一名高大无甲的大块头,手里拿着巨棒,脸上布满了大片烧伤的疤痕。他正居高临下地面对着他的对手,尽管他自己已经身负多个伤口。
  另一个矮一点的人则浑身肌肉,袒胸露背,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带血的匕首,另一只手握着一个火把。而他的头骨上没有任何的血肉,看样子是一个巴尔死颅。
  在他们的旁边一共躺有四具死亡三神教徒的尸体,他们的脑袋看样子都被那个巨大男人的大棒砸扁了。
  “嘿,我怎么没听说过除了我们还有其他人要来清剿这里?还是说这是内讧了?”
  “不知道,总之那个大块头快撑不住了。我想我们或许可以先把眼前最明确的敌方势力给干掉。”
  “那俺就不客气了!”
  还没等同伴打算动手,维斯特拉便直接冲了出来,对着巴尔死颅的方向就是一记挥砍,但被对方躲开了。
  “哎,怎么这么心急呀……”
  发现自己的队友已经冲锋了,其余几人只好也陆续跳出,将这个巴尔死颅团团围住。
  对方见势不妙,猛地将火把往地上一砸,趁着这群突然闯入的冒险小队不注意隐身于黑暗之中逃走了。
  “那么,你又是谁?”
  阿娜的大剑直直指向这个负伤的壮汉。
  “呼——”对方并没有感到紧张,他将巨棒放在一旁,就这么缓缓坐下了。
  “俺是摩特洛克,也是上面那家浴场的主人。”
  “你和死亡三神教徒不是一帮人么,为什么会突然和他们交战?”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阿莱斯特也感到有些疑惑,这和他们之前打听到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太一样。按道理来说,面前的大汉就应该是他们的统领才对。
  “不,也谈不上一帮的。”
  大汉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俺是范萨姆普尔家族的三男,只负责管理俺娘交到俺手上的任务。其中之一就是在地下包庇这群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可你看看现在,俺被俺的两个兄弟出卖了。他们似乎觉得俺早就派不上用场,便派了些刺客过来追杀俺。”
  大汉后怕地咽下一口口水,向着面前的诗人伸出一只手。
  “如果不是你们来得及时,俺只怕早就交代在这里了,这是俺欠你们的。”
  “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阿莱斯特握着他的手,费力地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可以给我们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如果你不介意把你家人的事情透露出来。”
  “家人?现在已经不再是了。俺可没有好心到称想取俺性命的人叫家人。”
  “事实上,俺娘就是付钱来支持这帮信教的疯子在城里搞谋杀活动的背后人。她为了向博德人表现出焰拳到底有多无能而鼓励城内的混乱,好让政府无法支持焰拳,并将这帮披着官皮的暴徒赶出去。”
  “而一旦这个属于瑞文加德大公的最庞大的军事力量被赶跑了,凭借现在城内群龙无首的形式,她就能如愿以偿坐上新任大公的位置。”
  “你们可能已经听说过,俺娘,范萨姆普尔女公爵,这座城市的掌权者,四人议会中的一人,原本是瑞文加德大公带领着他们三人统治着这个城市。”
  “但是俺娘联合其他两个公爵还有元老们说服了瑞文加德大公前往埃尔托瑞尔去会晤那里的最高监视者,一个叫塔维斯·克雷格的胖子。瑞文加德大公也如同计划一般和埃尔托瑞尔一起消失了,现在俺娘才能放心驱逐焰拳。”
  “等等,什么意思?”阿娜克伊丝打断了他。“什么叫如同计划一般?你的母亲早就知道埃城会消失?”
  “是的,说实话,俺娘自从和几个魔鬼混在一起之后,她就好像知道了很多事情。”
  壮汉擦了擦汗,
  “等她当上了新大公,她说想要让博德之门和埃城一样,被送到巴托九狱去,成为魔鬼的战利品。”
  “哈?所以埃尔托瑞尔被拉到地狱里去了的传闻是真的?我还以为这只是骗小孩呢。”
  “具体怎么做俺也不清楚,俺娘从来没有把俺当回事,她只委派了我的两个兄弟去帮助她让这个城市堕落。尤其是俺的二哥,俺娘最心爱的小宝贝。”
  “所以你的两个兄弟也参与到了这次的恐怖计划当中?因为你被排除在这个计划外但却知道计划,所以他们才想把你一起干掉?”
  “虽然俺脑子不太聪明,但俺想只能是这么回事。他们都看不起俺。”
  “和我说说你的兄弟们吧,我想我有办法帮到你。”
  “那真的太好了嘿嘿!”壮汉带着感激憨憨地笑了,看上去他也没把自己兄弟们的命当回事,多么温暖的家庭爱和手足情。
  “俺二哥阿姆利克一直在赞助这些疯子,他在一个叫做矮提灯(LowLantern)酒馆的地方进行借贷款的生意。俺娘虽然不喜欢俺,但却特别宝贝二哥,他肯定是计划的核心一环。”
  “大哥瑟斯维尔从来不喜欢出门,他养了很多只小魔鬼并且一直在用他们来监视整个城市。我想他肯定也知道你们来这里了。他太病弱了,从来不会离开俺娘的宅子。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东西了。”
  “那你怎么办呢?我看你已经不想回去了,毕竟你的家人全都在追杀你。”
  “哎,这确实是个头痛的问题,现在正门全是难民,俺还是打算从灰港逃出这座城市的,但是没有人会愿意把船租给俺。毕竟俺的名声实在不太好。”
  壮汉再次抚摸着自己的大头,显得相当忧愁。
  “嘿,兄弟,我有个主意。明天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你收拾好你的家伙,带上买船的钱来精灵之歌酒馆找我们。我会给你搞一条能开的船。”
  阿莱斯特摆出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嘿嘿,是吗,大兄弟?你对俺可太好了!如果以后有机会见面的话,俺还会来报恩的。”
  看样子这个傻大个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难怪他的母亲一点都不看好他。
  “那废话不多说哩,俺这就去偷偷收拾行李准备逃跑。明天俺会来找你们的。”
  摩特洛克·范萨姆普尔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他再次对这群不认识的冒险者表示感谢之后快步离开了这里。
  “我说,你上哪搞一条船给他?”
  江逍遥有些好奇。
  “你忘了吗?咱们手上有一条卖不出去的船,正好让给他了。”
  阿莱斯特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
  “比起这个,你们还是过来看看这里的好东西吧。”
  克拉瑞恩和费迪南多已经开始打量起来这个隐秘房间的其他东西。向上的楼梯通向一个圆形的房间,四个上锁的木箱摆放在这里。克拉瑞恩直接掏出了那串钥匙一个个尝试了起来。
  每个箱子都有25磅净重,光第一个箱子就有4500铜币、两瓶火焰吐息药水。
  第二个箱子则在1250银币中堆放着十个眼纹玛瑙石。
  第三个箱子在2400铜币与500银币中放着一个精致的陶瓷龙面具。
  至于第四个箱子,一个精致的铜制五尖顶头冠摆放在其中。每个尖顶都被雕刻,并且涂成了黑、蓝、绿、红、白五种色彩龙的样子。
  “见鬼了,死亡三神的墓穴里面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阿莱斯特掂着手中的这个头冠不断打量着,毫无疑问,这是象征着那位强大而邪恶的龙之母神,龙后提亚马特的宝物。
  提亚马特便是生长着五种颜色的龙首的残酷神明,她被所有那些邪恶阵营的色彩龙所畏惧着,同时也是她诞生了那些残暴的强大生物。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发财了。”克拉瑞恩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着,她从来没有体会过这么富裕的感觉。
  “但问题是俺们怎么把这些东西运走?”
  维斯特拉试着搬起一箱宝藏,但很明显这不是长久之计,她的蛮力不足以支持她将所有的箱子全部带出地城。
  “哦,这倒不用担心。”
  阿莱斯特将一个编织精美的魔法袋子递给了她,这是一个少见的魔法道具“次元袋”,里面的独立收纳空间应该足够装下这些了。
  “兄弟,说真的,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干一票大的?”
  江逍遥飞快地抢先拿到了次元袋,他一脸欣慰地拍了拍面前这个吟游诗人,
  “我看好你。你有运赃的才能。”
  “你只是想给自己找个搬运赃款的工具人吧……而且我也不愁吃喝,只要我张口就有人把钱送过来。”
  “瞧你这没出息的德行。”
  江逍遥已经开始和克拉瑞恩一起搬运他们的巨款了。大把大把的货币被倾倒进了次元袋,发出“哗哗”的美妙声响,令他们俩感到自己的人生已经赢来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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