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血饮

  上次跑了,还知道留一张字条说明原因,安慰他。
  还给他留了创可贴和退烧药。
  这次呢,留一张划清界限的破纸条,还留下一张划清关系的银票。
  呵。
  还是她答应等他之后。
  趁他没在,拿着他娘亲留给他的玉佩一起消失。
  萧寅焕坐在窗边和外面的夜色融为一体,即便知道她气人,那张划清界限的纸条他也舍不得扔。
  他拿出来看。
  将桌子上的琉璃灯拉近,这一细看才看到她写的几个字上被润湿好几处。
  “是哭了?”萧寅焕皱眉,“为什么哭?”
  还是水洒的?
  萧寅焕将平安和扶鸦喊进来。
  没找到人,两人头低低的,站得像两棵沉默的树。
  萧寅焕指腹摸到纸上被润得斑驳的地方,问“沈意浓今天一直待在房间?”
  扶鸦立马回答,“没有,期间沈姑娘端了两杯茶水,想给主子和纪神医送去,后来走到一半说肚子疼,折返了回来,让属下送去。”
  肚子疼?严重吗?
  “她脸色有没有什么异常?”
  “她低着头,语调听着正常。”
  萧寅焕若有所思。
  肚子疼还乱跑什么?
  他想不明白她为什么哭。
  他对她向来坦荡,也磊落,在她面前一直未曾伪装,也从没说过自己是个好人。
  他在她面前杀过人、断人手脚,谈论朝堂,所有事情没瞒着她,而且即便她去送茶水,他和纪瑾说的话她也没什么听不得的。
  他又没说要她心头血,也没说要取她的血。
  她为什么不等他,还要跑?
  他这些天没惹她生气吧?
  萧寅焕看着那张纸条,唇又抿紧了,“没良心的小东西!沈意浓,这次再让我找到,真得锁起来。”
  他拿出一颗粉色糖纸包着的糖,那天问沈意浓要的。
  他解了丢在嘴里,一下咬开,咯嘣的响,甜味在嘴里弥漫,他却第一次尝出苦涩的味道。
  直到扶鸦再次敲门。
  萧寅焕仰头靠在椅子上,说了声进。
  屋子里很黑,都没点灯,扶鸦进来四处看了眼,平安看着那黑漆漆的一团,赶忙跟进来电灯。
  扶鸦头很低,“主子,天下阁那边查遍天下七国也没查到沈姑娘的消息。”
  “啪”的一声,是茶盏碎在脚边的声音,茶水溅到扶鸦鞋面,他不动如山。
  正在点灯的平安被吓得打火机都掉了下去。
  “那么长时间,什么都没查出来。”男人心情本就格外不好,现在更不好了,“那这两个月俸禄,天下阁所有人都别要了,直到找到人为止,找不到,以后都没有俸禄。”
  扶鸦下去传令。
  天下阁一片哀嚎,他们用尽所有本事去找,就是找不到,这样下去可能以后都别想有俸禄了。
  萧寅焕也亲自御马去追了,可是哪里都没有沈意浓,他追了很远。
  他希望在路上能看到她的马车。
  他希望她能撩开帘子说,萧寅焕,你怎么来了,我跟你回去,或者我带你去我家。
  可从天亮追到天黑,一路风声呼啸,只有他的马匹踏地声响。
  四处空旷,无一处是他。
  他看着城门缓缓的缓缓的关上,失落的独自回来。
  月光碎了一地。
  他整个人也碎掉了。
  萧寅焕拿着沈意浓送的那个打火机,独坐一夜。
  现代,裴靳回到了枕月湾,一回来立马打开电脑开视频会议。
  电脑里高管们正襟危坐,没人敢质疑。
  裴靳只是随手扯了下领带,说了句,“开始。”
  众人只见总裁一张脸冷着,看不出情绪,嗓音也淡,浑身散发不好惹的气场。
  众人抬头看一眼立马低头,该汇报的汇报,该敲定方案的立马趁机问。
  会议开始十分钟,裴靳的手机响起来。
  他似乎也一直在等消息。
  裴靳低头,拿出手机。
  只想当咸鱼的浓浓:“裴先生,你到家了吗?”
  汇报的那个高管看到裴靳拿起手机,唇角勾起一个笑,他惊得当即停了声音。
  额。
  他还以为他们总裁连智能手机都不会用。
  裴先生:“安全到家了。”
  只想当咸鱼的浓浓:“那就好。”
  裴先生:“早点睡,明天还去体检。”
  只想当咸鱼的浓浓:“裴先生,晚安。”
  裴靳反复看着对话框,回了句,“浓浓晚安。”
  然后将手机放在桌子上,撩起眼皮,发现视频里高管一个个不说话,两只眼睛盯着屏幕看。
  准确说,看他。
  他的笑,一秒收起来,又是一副薄凉的厌世脸,“怎么不说了?继续。”
  高管们:………
  刚刚总裁看手机时眼里的温柔和宠溺好像是错觉,现在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才是他们熟悉的总裁。
  开完会,裴靳又去冲了个凉,浴袍松松围着腰腹那里,他下楼去客厅那里倒了杯冰水。
  阿城急匆匆的来报,“少爷,m国和R国还有东南亚那边都有背后势力在找一块玉佩。”
  裴靳拿起杯子喝了口冰水,通身都凉,“什么玉佩?”
  “就是你从小就带在身上那半块曼陀罗玉佩。”
  裴靳还挺意外,那块玉佩很贵重,是他妈留给他的,因为是她唯一的遗物,他收得挺好。
  还有另外半块他一直在找。
  “他们为何要找那块玉佩?”
  阿城哪里知道。
  “还不清楚原因。”他挺担心的了,“那半块玉佩在少爷这,少爷还是小心点,我这就从东南亚那边调雇佣兵团过来护着大少爷。”
  “知道他们背后的是什么人吗?”
  “是活死人、血饮和噬魂宗的人。”
  血饮和噬魂宗算是国际上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两组织,做的都是些血腥和邪恶的勾当。
  血饮曾曝出抓取全世界各国活人放血不知研究什么邪门的东西,病毒或者做人体实验,又或者要活体器官进行什么交易。
  有段时间,出国旅游的人经常莫名其妙的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噬魂宗则偏向各种邪术,比如拿人养蛊、降头、邪术,或者研究什么长寿基因,或者青春永驻,返老还童的秘术,都是抓人去研究,提取人身体里的东西,据说传得挺邪乎,还能算命,挺准,也不算普通人,只找特殊的人算,一旦被他们看上,他们会不择手段的得到这个人,拿来研究。
  两大组织已经到了令人谈虎色变的地步。
  活死人是十年前国外一个杀人组织,要钱不要命,都是些亡命之徒,当年绑架浓浓的人有他们成员之一,他去了东南亚慢慢站稳脚跟以后,被他毁得差不多了。
  “竟然还有活死人?”
  “嗯。”
  裴靳微眯了下眼,只一瞬间的事情,手上青筋迸起,眸子也变得深不可测,“将这三派人都查清楚,特别活死人,一定要抓到。”
  “嗯,三大派的人都在找玉佩,好像还传出他们在找一个神秘人。”
  “什么神秘人?”
  阿城只得将自己听到的消息告知,“好像和那块玉佩有关的人。”
  裴靳一仰头将冰水喝完,嗯一声,“重点护着浓浓,她不能有事,很难说活死人的出现是不是因为找浓浓。”
  “那半块玉佩,我们查到它在一年之前流进了A国,不知现在是否还在A国。”
  裴靳站起来,“让我们的人去查那半块玉佩流向,国外的血饮、噬魂宗和活死人都在找,必定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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