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太过真实的梦境

  合理个头,那只是他认为的夫妻!
  花干骨又羞又怒,反抗不成只能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瞪着他。
  一定是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
  爱极了她这副气怒娇羞的模样,白子画低头,微凉薄唇印上她的。轻轻碾转,慢慢厮磨,而后逐渐加重加深,不满足地轻轻一咬女孩的下唇迫使她吃疼张开,旋即强势进入,追逐着她的柔软放肆缠绕,忘我缠绵。
  乱了,都乱了……
  花千骨被吻得懵懵然,全然诧异于男人熟稔高超的吻技,更怀疑这个世界的他们是否真的已发生过什么,若不然向来克己守礼的白子画何以会如此坦荡地与自己的徒弟做这一切……
  场面几近失控,她忽然灵机一动朝门口方向震惊地大喊一声:
  “鹤儿?!”
  身上的人一下僵住,下意识转头看去哪里有白鹤归的身影,反倒是身下的人趁他放松一手灵活地挣了出来,猛力一推滚了出去。
  花千骨顾不上摔疼的身子,一骨碌爬起来直往门口跑,然而才跑出一步就被人握住脚踝往回拉,她急急转头一手攻过去,二人就这样在床上翻来滚去,扭打在了一起。
  花千骨的武功路数全部由白子画教授,此时自然是见招拆招,他也不急,每次只防御不进攻,一边看小徒弟多年下来可有遗忘所学,一方面将这样的你来我往当做一种夫妻情趣,一时乐在其中,悠然自得。
  花千骨气得咬牙,但每一次出招都被对方轻易化解且接二连三占便宜,一时不知究竟是打架还是调情,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突然,她攻到白子画面上的手翻转向耳边,手臂往旁边一划,身子随即侧转向右,一腿屈起一腿伸直往前快速滑去,腰肢下弯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希望能趁这个空档与男人拉开距离,微微喘一口气。
  但白子画岂是那么好忽悠的?他微一挑眉跟着转身,花千骨刚逃下床堪堪一腿直立点地,剩下的一腿就被他抓住,身子不得已随着他的力道凌空翻转了整整一圈,发簪落地,三千青丝再无所顾忌地飘坠下来,身体的曼妙曲线被贴紧的衣服尽数勾勒出来。
  在之前的亲热中,她的寝衣已经被男人解开脱到手肘,这会儿再承不住重力随着快动作脱落下来,霎时春光大露。
  女孩上身一件系带的酒红色肚兜,山峦起伏,后腰和颈部一条细细红绳,整片如玉美背线条优美,细腻莹白,肩部单薄圆润,双臂细长雪白,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在荷叶边肚兜下若隐若现,让人不禁有种将其握在掌心钳制揉捏的冲动。
  白子画眼中暗色汹涌,那么想也那么做了。他身形一动来到女孩后方,身体一瞬紧紧相贴,在花千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环着她的腰肢一个旋转双双落在锦被上,身体覆盖上她的,十指紧扣,以吻封缄。
  不多久,寒冰床上方一直被绑束未落下过的天青色纱幔飘然坠落,瞬间掩去床上起伏交叠的身影,黑暗中只有女孩无助的呜咽混着另一道粗重性感的喘息时不时传出,为这无边夜色染上脸红心跳的色彩。
  “……嗯……白,白子画,你混,混蛋……”
  “乖~我们是夫妻……”
  “夫,夫你个头!啊……不要了……停下……不,停下……”
  混蛋,他竟真敢……
  啊啊啊啊!
  她再也不要做梦了!!
  ……
  尚在睡梦中的女孩紧蹙秀眉朦胧呓语,手指无意识将掌下被子抓得越来越紧,鬓角冒汗,面上全然一副难耐挣扎的模样,看得糖宝一阵焦急。
  “骨头你醒醒!你怎么了,我是糖宝啊,你快醒醒!”
  她跳上去不停用触角拍打女孩的脸,妄图大声唤醒她,但灵虫的身子力道实在太小,纵使她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在细如白瓷的肌肤上留下几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痕迹。
  无法,糖宝转身想去把白子画叫来,却在这时床上人一声惊呼,猛的坐起身大口喘气,暴露的颈间肌肤有香汗淋漓而下。
  “呜哇!骨头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花千骨听见这道声音怔然地低下头,果不其然是糖宝抱着她的手指在哇哇大哭,微凉的泪水落到她指尖上,冰得她嘴唇一颤,理智渐渐回笼。
  转头四望,还是白子画给她布置的那个房间,所有东西都没变,幔帐是粉色的,地上铺着干净柔软的白色长毛地毯,糖宝也好好在她身边。
  不是绝情殿……她终于……回来了……
  闭上眼长吐一口气,她整个人宛如刚从一场追逐赛里逃出来,呼吸急促,浑身上下黏糊糊的全是汗水,面色潮红得不正常,只有指节因为用力略显苍白。
  糖宝哭了一会儿觉得累了,抽噎着看她,仍旧担忧:
  “骨头,你好些了吗?刚刚到底怎么了,我怎么喊你都不醒,都慌得想找尊上来了……”
  “不可!”
  花千骨急急说出一句,见糖宝一脸疑惑,似乎不明白她为何这么激动,遂佯装无事,牵了牵唇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醒了就别麻烦他了,就做了场噩梦,已经过去了……”
  糖宝犹疑地凑近,睁大眼,”真的没事了?”
  花千骨摇头,微微笑着:“没事,真的没事了。”
  “那就行,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呜呜,真的吓死我了。”
  “傻糖宝……”
  花千骨亲亲她,捧着她轻轻放到床边的矮柜上,自己拿来外衣掀被下床。
  未防腿一软,直接从床边栽了下去,腿肚子都在打颤。
  “啊——”
  糖宝吓得魂都要没了,“骨头骨头!你没事吧,又怎么了?”
  怎么突然就摔了啊,是没力气吗?她要不要去拖个椅子来给骨头借借力?
  花千骨干巴巴回了句没事,整个人是呆滞的,手摸到腿上脑中瞬间蹦出梦里的一幕一幕,躁意上头,脸蛋火烧火燎。
  “我就是……做了个噩梦出了一身汗,我, 我先去后面洗个澡,你要是渴了饿了桌上都有水和吃的,不用等我。”
  她手扶在床边爬起来,低头缓了缓后便拿起衣服慢慢往后走。
  糖宝歪歪头还有些担心,但见花千骨已经去后面了便没再多问,只跳起来望着她的背影大喊:
  “记得多泡会儿定定神啊!”
  骨头都吓成这样了,梦里到底有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啊……
  从花千骨醒后不久,白子画就特地引入地下的温泉水为她建了个洗浴泡澡的大池子,这样一年四季总是方便的,只要绕到后屋推开分隔前后屋的木门,短短十几步就能到达。
  花千骨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一边的架子上装了小半篮花瓣,往水中均匀一撒,待到香味蒸腾起来后便褪去身上蔫哒哒的睡衣赤身走了下去,温热的池水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从脚趾一直漫到锁骨下方将她整个人浸在其中,云蒸雾绕,舒服得让人直想睡觉。
  她从醒来时就隐约头疼,这会儿没了那粉红梦境的缠绕,便也全然放松自己吐了口气缓缓闭上眼,任由一池温水洗去满身疲累。
  她以为回来还要些时间……没想到刚与那梦境中的白子画成了荒唐事就被一阵强光拉回来了。那时是怎样的情况来着?喔对,当时她正在骂他,然后就目睹一阵刺目强光从他背上发出,那一瞬间白子画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然后她眼前就黑了,再一睁眼就看到了糖宝……
  那道光……
  是偷袭?
  可普天之下真有人能在白子画眼皮子底下偷入绝情殿,还偷袭到他吗……
  花千骨想到什么,猛然睁开眼抬起手臂,目光所及之处白如藕段,细腻如瓷,看不见任何一个可疑的印子,她眼珠子转了转又低头检查其他部位,半晌吸了一口气,紧张地伸手往水下探去。
  呼……
  还好……
  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男人落在她肌肤上的手,吻在她锁骨颈间的唇,以及和她……一处处一寸寸都让她有种身临其境的超强真实感,她还以为自己睡个觉的功夫当真将身子交代在了那儿,如今看来梦是梦,与现实并不相通。
  只不过……每每想到梦里伏在她身上的人是白子画,她这颗心就忍不住怦怦乱跳,总觉整个人像被架在火堆上烤,从头到脚都是熟的……
  真是的,她也没思春啊,怎么就能梦到和白子画成了夫妻,还……
  呸呸呸,真是疯了……
  花千骨嘀咕一声羞耻地捂住脸,突然掬起一捧水狠狠拍打在脸蛋上,这才勉强将脑中的桃色画面压下去。
  冬天气温低,即使是洗澡也不应耗太久,这屋子虽说长期储着温泉水感觉不到冷意,但身体适应温暖的环境后再突然回到寒冷的环境中定会出现不适,到时真生了病就亏大发了。花千骨由着自己冷静下来泡了片刻,随即爬回岸上用干净毛巾擦干身体,快速套上衣服往外走。
  出来时糖宝正埋头跟一个大花生米较量,小小的虫身费力钻进花生米的裂缝中,咔咔几口成功在缝隙中啃出个大洞,再往里一钻,整颗花生米不多久就自中间裂成均匀的两瓣。她抬起身子喊了声“骨头”,随即开心地呲呲牙,一头猛扎下去开吃。
  花千骨擦着头发坐过来,看她吃得又快又多,嘴巴那一圈全是亮晶晶的花生油。
  不由提醒:“糖宝,花生油脂多,你别一颗全吃完了,到时长胖不说还容易肚子胀。”
  糖宝嗯嗯两声,说了句“骨头你就放心吧”,然后继续埋头享受饕餮盛宴。
  花千骨也不知糖宝复生后怎的口味变得如此杂了,前世顶多吃吃菜叶子、水果,还有个别点心,但如今却啥都能吃啥都爱吃,胃口变大不说还不懂节制,好几次她明明提醒过了,结果这小吃货照旧将自己吃得肚子胀趴在桌上起不来,还是她单独揉她小肚子一点一点给她揉消化的。
  她摇摇头,觉得这顿过后不出意外又要给这小青虫揉肚子消食了,劝也劝不住,便也作罢。
  侧头之际,花千骨突然疑惑地“咦”了一声,走过去一看,竟真是自己昨夜和糖宝吃完后放那没动的面碗。可白子画不是说今早他来收拾吗?如今碗还在这里,莫非……他还没来过房间?
  仔细一想又不对。白子画是个极守时自律的人,无论生活还是修炼,时间方面从来都卡得很死,到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他几乎从不会忘也不会遗漏,昨夜既说好了今早会来那便一定会来,如今这是被什么事耽搁了?还是……也还没起?
  “不对,怎么可能呢?”
  要说她和糖宝会赖床到日上三竿还不起她是信的,但要说白子画偷懒不起……根本就离谱,想都不可能。
  既是如此,他是因为什么耽误了时间?
  花千骨拧眉思考片刻便摇摇头不再想了,白子画准不准时来没来过与她关系不大,她昨夜做了那样一个梦,直到不久前才惊醒,若他早上真提早来了看见了她这幅囧样,她还嫌丢人呢……
  此时的她却不知,白子画的情况其实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昨夜他没控制住情绪去了小骨房间,思来想去还是给一人一虫下了两道昏睡诀把那张黑纸找了出来。
  被火烧灼后,那纸上只显现出一首普普通通的诗:
  来时无迹去无踪
  去与来时事一同
  何须更问浮生事
  只此浮生在梦中
  这首诗他听过也知道意思,东方彧卿煞费苦心给小骨,是想表达什么?
  直觉告诉他,以东方彧卿城府极深,智多近妖的作风,不会只是像表面意思那样让小骨做做梦而已,既然他让糖宝专程避开他带话给小骨,那自然是想透露什么,或者指引她做什么。
  这种只有他们二人知道而他被排在外的秘密感一点都不好。
  他将黑纸看完后原封不动又放回小骨枕下,自己回到屋中反复斟酌,最终将关注点落到“梦”上。本不想窥探小骨的秘密,但东方彧卿这次的行为实在让他压不住火,更不可能真看着心爱的女人私下与情敌往来而毫无作为。
  于是,他稍微思索后再次来到小骨身边,以入梦术潜进了她当晚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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